归天八十二年,元宵节。
在苏辰孩子降生后,花吾天和溟沧第一次来到剑宗,然后就在第七仙岛上看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。
他们的贤婿正挽着袖子蹲在篱笆院子里,费力巴哈地洗着什么东西,等走进了一看,居然是小孩的尿布……
“咦?岳父?”苏辰愕然看向两位王上,不由得脸红了起来,尴尬地甩了甩手,给他俩问了安。
“嗯……”狐王和鲛王点了点头,眼神中满是笑意。
“霁语和仙儿在楼上,岳母陪着她们呢。”苏辰指了指竹楼。
“贤婿你忙。”花吾天笑了笑,便招呼溟沧一起上楼。
“洗好点。”溟沧简洁地说道,心情相当畅快,颇有些幸灾乐祸。
苏辰苦着脸点了点头,等两位岳父一走,他哀叹了一声,便继续忙着手上的活了。
花霁语房间内,花吾天抱着外孙女,脸上的笑都挤成一团了,还兴致勃勃地说起苏辰洗尿布的事。
“小辰有这份心,你干嘛要笑他?”涂山清清责备道。
“我没有啊,这不很正常吗?”花吾天纳闷地说道,“彦忻和霁语还在襁褓中的时候,我不也做过这事儿吗?”
“爹,您快别说了,太破坏您在我心里高大伟岸的形象了!”花霁语捂着脸说道。
“那有什么?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,你还滋了我一身呢。”花吾天毫不在意地说道,“当时我还笑呵呵的,可没半点生气。”
“你敢生气吗?这可是你亲女儿。”涂山清清翻着白眼说道,“那件衣服你还穿了一整天,我不说你你都不知道换下来。”
“几百岁了才有儿女,我高兴嘛。”花吾天呵呵笑道。
花霁语把头藏进了被子里,老爹老娘又说起了她和花彦忻小时候的事,她都没脸听了,更是想不通花吾天是怎么穿着那件衣服过了一整天的。
闲聊了一会儿,花吾天好好把苏语看了一阵,奇怪地问道:“清清,咱外孙女生下来的时候是人身还是狐身啊?”
涂山清清说道:“人身,一点狐族的样子都没露出来。”
“啧啧,看不出来小辰的血脉还挺强啊,把我狐族的血脉都压下去了。”花吾天惊奇地说道。
“小语还是半人半狐,估计要等长大了狐族的特征才会显现出来了。”涂山清清笑道。
“嗯,等外孙女长大了,我就将《魅皇经》传授给她。”花吾天一脸溺爱地说道,“我看小语的根骨比她娘还好,肯定更有出息。”
“爹,我也不差好不好?”花霁语不服气了。
“是是是,你要是再勤奋点,肯定能比女儿强。”花吾天哈哈笑了起来。
花霁语脸都黑了,真想问“你是我亲爹么”,有这么踩着亲女儿夸亲外孙女的么?
而在紫仙房间里,溟沧和苏紫大眼瞪小眼,表情相当严肃。
紫仙和幽澜奇怪地看着这对祖孙,很想问问溟沧到底在想什么,为什么就抱着苏紫,啥也不说,啥表情也没有。
“仙儿,等紫儿能说话了,你要先教会她叫爷爷。”溟沧很认真地说道。
“呃……”紫仙和幽澜哭笑不得,感情溟沧是在考虑这种事。
苏紫咯咯地笑了起来,露在外面的小手小脚晃来荡去,溟沧的表情一下子就温和了起来,就像是冰块融化了一般。
“我的亲亲小孙女,爷爷的心肝小宝贝哟……”溟沧旁若无人地用脸蹭着苏紫粉嘟嘟的小脸蛋,惹得苏紫笑得更欢了。
“娘,这真的是我爹吗?”紫仙诧异地问道。
“他就这德性。”幽澜无奈地笑了起来,“平日里总端着架子,私下没人的时候能肉麻死人。”
“父亲真的变了好多啊。”紫仙轻笑着说道。
“嗯,心结解开之后,他是比以前更温柔了。”幽澜感慨道,“这也多亏了你和小辰,否则你哪能看到溟沧现在这个样子?”
“仙儿,听说亦谣生的是个儿子,霁语的也是女儿?”溟沧忽然问道。
“儿子叫苏亦,女儿叫苏语。”紫仙点了点头,“爹,您问这个干嘛?”
溟沧一边逗着苏紫一边说道:“那也是我孙子孙女,得跟亦谣和霁语说一声,以后让苏亦和苏语也把我叫爷爷。”
“您老这是想干嘛呀?”紫仙哭笑不得地问道。
“爷爷听着顺耳,叫姥爷我心里膈应得慌。”溟沧哼哼道,“回头跟花吾天商量商量,让他来当姥爷。”
紫仙和幽澜再次无语,她们怎么会想不到溟沧的那点小心思呢?这是在变着法地占苏星风的便宜呢。虽说心结解开了,可溟沧也忒记仇了,连一个称呼都要占着上风,连孙儿孙女都要跟苏星风抢。
不过真说起来,苏家孩子的亲爷爷亲奶奶该是苏辰的父母才对吧?
母女俩也懒得说他,由他高兴吧,就是不知道狐王能不能同意,毕竟严格地来讲,苏辰应该算是花家的上门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