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谣,你想要孩子了吧?”紫仙凝字问道。
“能有最好,没有也无妨。”宫亦谣淡然笑道,“他从来不强求,我们也没必要太在意。”
“夫君倒是看得开,就是我老娘催得紧……”花霁语一想起这茬就头疼,“对了仙儿,澜姨没跟你提过吗?”
紫仙摇了摇头,凝字答道:“娘亲跟我通过书信,从来不提孩子的事。”
“澜姨还缺女儿吗?”花霁语眼泪汪汪地问道。
紫仙哭笑不得,白了花霁语一眼便继续包饺子。
她们闲聊着,很快就堆起了小半桌饺子。紫仙包的饺子规规矩矩,大小合适、模样也正经;宫亦谣次之,花霁语纯粹是在玩,捏得奇形怪状。
逢节必过的习惯,毫无疑问是曦月传染给她们的。
本来该除夕夜吃饺子,可惜苏辰闭关悟道,正巧在除夕这天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三女自然没有了过节的心思。幸亏苏辰也在昨晚结束了闭关,她们今天才会一起包饺子,补上除夕夜的遗憾。
可惜,曦月和两个徒弟不在,要不然就是真正的大团圆了。
饺子煮好上桌的时候,苏辰才伸着懒腰下楼来,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,三女看着他不停地笑,让他十分郁闷。
“吃饺子吧,这可是海国公主、青丘帝姬和长生仙子亲手包的。”花霁语将一碗热乎乎的饺子端到他跟前。
“那我还真是荣幸……”苏辰哀怨地看了花霁语一眼,拿起筷子吃了起来。
“一会儿我们去找妍儿打麻将,就交给你收拾了。”花霁语得意地笑着,“夫君,慢慢吃,不急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苏辰翻了翻白眼,埋头品尝着。
不得不说,紫仙和面、调馅的手艺跟他已经不分上下,虽然某些饺子样子很古怪,但吃起来可是相当美味。
三个女人出门玩去了,苏辰收拾着碗筷和没有下锅煮的饺子,面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。
模样周正、大小适中的饺子肯定是紫仙包的;个头大小不一样,但形状差不多的,一定出自宫亦谣的手;而剩下的怪模怪样,有的像兔头、有的像牛角、有的像馒头……除了花霁语,还能有谁。
“小狐狸包个饺子还这么多花样……”
“仙儿的手越来越巧了……”
“亦谣学得也是有模有样啊……”
苏辰打量着风格迥异的三种饺子,嘴角微微扬起。他平平安安地呆在家里,所以她们能这么悠闲、这么开心吧?可若是有一天他要离开很长时间呢?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?甚至……
“去面对天魔之前,一定要为她们打算好。”
剑心树伫立在山崖旁,历经了千万年的风雨,它是原青天在创建道武宫前种下的,层有一段岁月,他在树下悟道、练剑,这棵树就安静地陪伴着他。
苏辰已经知道,原青天种下剑心树,是为了纪念原剑歌。
心若琉璃,弹剑而歌。
这是琅寰阁对柳心璃和原剑歌的评价,一仙一魔,生在了战火纷飞的时代,又在被血与恨交织的对立阵营中,战争一日不停歇,他们就必有一个人要倒下。就如原剑歌所说,总要有一方失去希望。
柳心璃是魔道的希望,原剑歌就是仙道的希望。
原剑歌以一死,促成了魔皇的诞生;柳心璃没有辜负他的牺牲,让仙魔之间的纷争走向了结束。
柳心璃在五帝纪回归神州后,曾经登上秦王岭救治原青天,后来在剑心树下坐了七天七夜,才悄然离开道武宫。
她一定也是在怀念那个男人,怀念属于她和他之间的往事。
可她是皇者,她的心境、格局已经不同于往昔,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所以她后来再也没来过悟剑崖。
她,已然忘情,已然自在。
所以,她才是古往今来、世间少有的女皇,被誉为末法之后的“皇道第一人”。她让鬼皇忌惮,让万灵敬仰,后世的女性修士以她为榜样,传说连灵皇和海皇都对她推崇至极。
可又有多少人记得,她曾经失去了多少,才成为传说。
……
悟剑崖有过很多主人,回想道武宫的记载,从悟剑崖走出的人无论是大善还是大恶,都曾是到道武宫的一代天骄。
原青天曾在这里悟道练剑,怀念他唯一的入室弟子。可他也将这个地方给予了后世人,让剑心树伴着道武宫的一代又一代天骄,见证他们的兴衰,直至魔皇的传人来到这里。
是冥冥中的天意,还是那位无上女皇的巧妙布局?
苏辰心中有答案,也从未有过怀疑。
黄昏的时候,他的三位娘子才回到家,花霁语蹦蹦跳跳地来到剑心树下,开心地说道:“今天我们把大师兄收拾惨了……”她绘声绘色地讲起下午的牌桌大战,乐得姓啥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