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破落的峡谷并不深,但比较狭长,一眼就能看到底,两边峭壁上本有些许杂树和尖石,但也在绝仙施为后被摧毁了。
细细看去,这峡谷颇有些像干涸许久的河道。
压抑的气氛在蔓延,凌立九天的绝仙们盯着龟甲,眼角余光也在对手们的身影上一一扫过。
谁先动手必成众矢之的,没有人愿意看着龟甲落入他人之手。
局面陷入了僵持,与多年前青空山的那一幕莫名相似,只是当年受万众瞩目的是一个小小的炼神期修士,而今日是记载有先天灵物线索的龟甲。
天际有阴云飘过,却被弥漫而出的绝仙仙威给搅散,半圆的月高高悬挂,静静注视着夜空之下。○
绝仙之下的修士紧张地观望着,那等战场他们绝无法参与进去,但不妨碍他们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思,兴许能够趁乱“偷”走龟甲,夺得这逆天的造化。
可他们真能有机会吗?
众绝仙僵持了约有一刻钟后,终于有人率先动手了。
一个不知从哪出现的身影,看不清身形容貌,从“河道”的一岸掠来,速度极快,还带起一串残影。
“哈哈,你们都不要,老子就收下了!”这鬼魅般的残影大笑着,浑不在意虎视眈眈又相互忌惮的众绝仙,直接冲到了龟甲近处,伸手就去拿。
“敢尔?!”众仙惊怒,纷纷出手阻拦。一时间仙光四散,磅礴的力量笼罩向那鬼魅残影,吓得天仙都脸色发白。
然而,那道残影在众仙的攻伐中辗转腾挪,万法不沾身,虽一时不能拿到龟甲,却也毫发无伤。
有人先动手,其他人自然也不在僵持,一众绝仙挟裹着仙威冲向龟甲,在半途中就开始交战。仙术肆虐、仙器飞舞,这种时候谁都变得心狠手辣,不让其他人靠近龟甲,连一开始引发大战的残影也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绝仙以下的修士只得一退再退,宝物固然诱人,也得有命享受才行。
林摧木折、山石崩毁,绝仙之战造成的破坏几乎让这个破落峡谷看不出本来面目。不多时,甚至有绝仙之血至天际洒落,更有身影自天际栽落,众绝仙为了龟甲已经是红了眼,什么也不顾了。
远远的一处密林内,有人在看着一切。
“那些老家伙们应该都出来了吧?”
“不是全部,也是大半了,后续肯定会有更多强者赶来。”
“那我们何时行动?”
“等更多人来的时候……”
绝仙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,最先入场挑起大战的神秘人物也藏不住身份了,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,神色狷狂,正与某一家族的绝仙战在一起。他下手极为狠辣凌厉,修为却是不弱,打得对手只余招架之力。
这里的绝仙之战动静极大,根本掩饰不住,也无法掩饰。很快,又有绝仙境的气息逼近,只看了龟甲一眼就直接加入了战局。
而且,还不断有新的绝仙赶来、参战。
场面越来越乱,从天上到近地之处,皆有交战者,天地间的灵气都暴乱了起来,随着绝仙们战至白热化,峡谷附近更是有空间裂缝出现,危险至极,若无能压住全场的人出现,只怕这场混战平息不了。
而此时的泰王城内,某个酒楼之中,有一群年轻仙人汇聚在此,所议论的也与异宝现世有关。
以轩辕家、风家、狄戎家、太极门等大宗族的子弟为首,正在密谋。
“异宝出世,我等的长辈都赶去了城外,不知道道武宫、青丘和海国是否也去了?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去春风楼探探情况?”轩辕家的一名子弟问道。
“去探探情况也好,如果有机会,就做掉苏辰。”风家那名子弟寒声道。
其他人也都同意,汇聚于此的十余名年轻仙人都动了起来,纷纷走出酒楼,往城西赶去。若春风楼空虚,他们就直接出手对付苏辰,即便不能杀了他,也要废了他!
深夜里的大街空空荡荡,凡人早就躲在了各自家里,不敢出来,连打更的都见不到。城北的皇宫外聚集了大量军士,四方城头也紧急戒备,生怕有人趁着这种时候作乱。
这些年轻一辈的子弟刚刚走出酒楼,就发现大街正中央的不远处立着一个女子,披着蒙蒙月辉背对着他们,青丝垂腰,纤腰盈盈只堪一握,如雪一般洁白的衣裙上带着些微粉红,绣着凌霜傲雪的红梅。
一个背影,便显露出绝代风华,待她缓缓转身,那倾世的容颜更让人呼吸一窒,眼神再也无法挪开。
“长生仙子宫亦谣!”有人脱口而出,唤出了她的名讳。
其他人心头一震,自然也认出了这位艳冠九州的长生殿圣女,不禁想到她出现于此,莫非是为了流言而来?
“诸位,幸会。”宫亦谣淡然开口,音如天籁,悦耳动听。
“宫仙子为何在此?”风家子弟上前问道,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寒。
“我为何在此,诸位道友不应该很清楚么?”宫亦谣淡淡一笑,当真是让星月都能失色。
见这些人都沉默,宫亦谣莲步轻移,走向这群人,并缓缓说道:“我听闻,这些日子有不少关于我与我未婚夫的流言,将我们一家人说的极为不堪。诸位道友,是否要给小女子一个解释?”
风家子弟漠然开口:“那苏辰本就是个魔头,更是色胆包天,难道我们还说错了?宫仙子还受此獠蒙蔽,实在可惜、可叹。”
宫亦谣轻笑道:“我受了蒙蔽?那又如何?关你们什么事?是不是想看着道武宫和长生殿决裂,想看着我和我未婚夫反目成仇?抑或,想逼着我未婚夫退出三皇宴,你们好少一个对手?是啊,你们的目的之一算是达到了,我未婚夫已经被三皇宴除名,尔等确实不用等着被他打败,成为陪衬了。”
她还在往前慢慢移步,身上亦有异样的光彩亮起,气势随着她一步步向前而越发强盛,压迫着对面的一众年轻仙人。
“宫亦谣,你想做什么?”一名女仙喝道,但察觉到自宫亦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后,多少有些色厉内荏。
“做什么?”宫亦谣笑容不减,轻声说道,“我被人凭空污蔑以色侍人,我的未婚夫、我的姐妹都惨遭非议,你说我要做什么?尔等还指望我忍气吞声,任由你们信口雌黄么!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那强横至极的气息猛然爆发开来,席卷向这一干人等,且宫亦谣掌控得极好,未曾波及街旁的房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