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亦谣愣神看向苏辰,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糊弄他了。
果然,等大家都走了之后,苏辰展开了先天剑罡,就直接问道:“你和银泠之间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不是跟你说了吗?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宫亦谣无奈地说道,“姐妹之间闹闹矛盾也很正常嘛。”
苏辰轻叹道:“可银泠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,以她的性子不至于理都不理你吧?还是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,这可不像她。”
宫亦谣低声道:“真的没什么,能不能别问了。”
苏辰蹙眉道:“说出来嘛,大家也可以帮你们调解一下啊。”
宫亦谣暗叹,但真正的原因她真不能现在就告诉苏辰,只得说道:“只是师门内的一些事,我和她有些分歧而已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苏辰满脸的不相信。
“真的。”宫亦谣点着头,用撒娇似的语气说道,“你难道还不放心我啊?”
苏辰顿时哭笑不得,说道:“我对你当然很放心了,这不是怕银泠想不通,始终不愿跟你和解么?”
“没事没事,我会好好跟她聊一聊的。”宫亦谣笑了起来,明媚又娇艳,还带着一丝丝俏皮。
她不说,苏辰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来。大家都出去逛了,两人也不打算落伍,便相携着外出。
后院也有进出的门,宫亦谣主动挽着苏辰,两人就从冷清的后门出去。
绕了一段路,两人走上了繁华热闹的大街。
即便是人族祖地,九州第一的圣城,也是以凡人居多的。泰王城又是商国的都城,其繁盛的程度比起其他三国的国都犹有过之。
而西城区本就多商铺、货郎,更是泰王城最热闹的区域。
宫亦谣真是越来越不像世间传闻中的那般清冷,应该说她本就不是那种高冷的人。和苏辰单独外出游逛时,她更像是个小姑娘,走走看看,始终笑靥如花,还买了一支糖葫芦。就这做派,越来越接近曦月了……
“这酸儿辣女……亦谣,你应该挺喜欢男孩儿吧?”苏辰冷不丁地问道。
宫亦谣白了他一眼,脸色微红,说道:“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?”
苏辰笑眯眯地说道:“那就看生下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?”
“是仙儿怀上了?还是霁语啊?”宫亦谣笑问道。
“没呢……”苏辰哀叹了一声,“估计得猴年马月去了,不过我也不着急,日子长着呢,顶多被霁语她娘念叨念叨呗,习惯了就好。”
“呵呵,那霁语可得烦死。”宫亦谣坏笑道。
苏辰失笑,每次回娘家,花霁语都得被涂山清清说道几句,好在有了个孙子,让他的这位丈母娘转移了注意力,要不然花霁语打死都不敢回娘家了。除了这件事,其实涂山清清对他们夫妻很好;老丈人就更不用说,对苏辰就像对亲儿子一样,搞得花霁语一度怀疑她不是亲生的。
两人一边逛街一边说笑,苏辰在不经意间发现,周围有不少修士在关注他俩,但他没在意,宫亦谣就更没在意了。
“那对男女……莫非是长生仙子宫亦谣和那个什么苏辰?”
“应该错不了,长生仙子艳冠九州,可惜已经许配给姓苏的了。”
“唉,想当年多少青年俊杰踏破长生殿的门槛,都没能见到长生仙子一面,却被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苏辰给半路摘走了,真是伤透世人心啊……”
“兄台还是少说两句吧,姓苏的可不好惹。”
“哼,我看此人也就平平无奇,说不定那些传闻都是捏造的。”
“什么魔皇传人、丹宗圣子,我看都是他腆着脸自己吹嘘的吧?”
“呵,站得越高,摔得越痛,等他跌落神坛,就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,还以为是在雍州那一亩三分地呢!”
“就是,泰王城为天下中心、人族祖地,有的是能压过他的人。”
“可惜了长生仙子,如此美人,怎的就许给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者?真是替广大青年修士不平啊!”
“听说这个苏辰还是青丘和海国的驸马,奶奶的,那青丘花家的公主和海国四公主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色,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艳福?”
“什么?!竟有这等事?”
“这小子居然还这么下流无耻?”
“奇怪,怎么不见狐国公主和海国公主呢?”
……
这些不知在何处进行议论的人,也许自以为不会被当事人听见,可谁也没想到这些话,苏辰听得一字不差。
以他接近金仙的修为,又有强大的元神,有些事还真不容易漏过。
苏辰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这些嚼舌根的家伙,感叹这世上总是少不了不愿相信事实的人。这些人大概也会参加三皇宴,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,所以也就敢动动嘴皮子而已。
因为三皇宴有过明确规定,若是有人在正式开始前发生私斗,就会被剥夺资格。要是换个时间,说不定就有人要来跟苏辰比划比划了。
反正这些话只要不被宫亦谣听见,苏辰也懒得去计较什么。他小日子过得舒服又高兴,闲得蛋疼了才去招惹是非呢。
怂是不存在的,就是一个字:懒。
要不是天子监点名要他来参加,又和端木静荣有战约在前,苏辰巴不得窝在家里呢。
当然,有人非得来找找存在感又是另说,苏辰不介意让他们长长记性。
正陪着未婚妻逛街呢,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。说是马车,其实拉车的并非普通的马,而是一种异兽,形如麒麟却无角无鳍,身上有鳞甲,虎尾马蹄,长有龙须。
这是麒麟的旁系分支,名为“踏云驹”。
驾车的是个散仙境的年轻儒生,衣服上绣着“天子监”的标识,相貌俊美且儒雅,有着浓浓的书卷气,就是神色中带着一种仿若与生俱来的倨傲,不知道得还以为天老大他老二呢。
年轻儒生驾车挡住了苏辰和宫亦谣的去路,带着傲然之色走来,打量了二人一眼后,就问道:“你们就是苏辰和宫亦谣?”
苏辰皱了皱眉,不动声色地把宫亦谣往身边拉了拉,淡淡地问道:“是,兄台有何贵干?”
年轻儒生睥睨着说道:“端木学长听闻你二人来了,特地设宴,让你们前去赴宴。”
宫亦谣轻哼了一声,面露不屑。
苏辰笑了笑,揽着宫亦谣,轻飘飘地说道:“没空,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