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斗落幕,以龙卿言的胜利结束。
玄龙王下场来,铁青着脸说道:“太子,玄椴已经输了,没必要对他下死手了吧?”
龙卿言冷然道:“他要杀我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话?锁龙柱、斩龙铡刀,你的好曾孙是把我当重罪之人来对待么?”
玄龙王神色一滞,说道:“是玄椴鲁莽了,太子勿怪。”说着,他伸手一拉,将玄椴从龙卿言脚下摄走,然后对玄椴说道:“还不向太子赔罪?”
玄椴还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气,脸色阴沉至极,不肯开口。
龙卿言一见他这样子,冷嘲热讽道:“龙王,你家曾孙不服输呢,是不是还想打一场?没事,本太子奉陪到底,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
“卿言!”敖光皱眉喝止了徒儿,龙卿言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玄龙王沉下了脸,玄椴更是怒火中烧,若不是被曾祖拉着,肯定就冲上去了。
然而,敖光对玄龙王拱了拱手,淡淡地说道:“童言无忌,龙王勿怪。比斗已经结束,胜负既分,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,伤了诸脉和气可不好。”
“玄灏,还要玄椴和琮儿比比么?”白龙王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玄龙王冷冷地说着,拂袖而去。
玄椴恨了龙卿言一眼,也跟着曾祖父离开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敖光转身面对龙卿言,手往他肩上一搭,便带着他消失在角斗场。
白龙王意味莫名地摇了摇头,冲跑过来的白琮等人说道:“行了,都回吧。琮儿、玥儿,你们找时间去探望下太子。”
白琮、白玥连忙应是。
青榆三人朝白龙王行过礼后,就急匆匆地去找龙卿言了。
玄脉龙宫,属于玄椴的寝殿里,他躺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无比,妹妹玄萱给他喂下疗伤的丹药后,怒声道:“龙卿言下手居然这么狠,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啊。”
玄椴不想说话,脑海中总是浮现被龙卿言踩在脚下的那一幕,越想越觉得屈辱,几乎让他要疯掉。
从小到大,他还没被这么对待过。
“哥,你好些了吗?”玄萱心疼地问道。
玄椴沉默着点了点头,玄萱又恨声道:“下次一定要他好看!”
“你先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玄椴说道。
“哥!”玄萱急道,“你可不能消沉啊!”
“我没事,你出去吧。”玄椴轻声说道,“不过是输了一场决斗而已,还压不垮我,这笔账我迟早要找龙卿言讨回来。”
玄萱松了口气,脸上有了笑容,柔声道:“那你好好养伤,我先走了。”
玄椴应了一声,不再说话了。
玄萱刚要走,就见到曾祖父出现在了寝殿内,玄龙王欣慰地说道:“没错,一时落后代表不了什么,龙子夺嫡还有五十年,你有的是机会超越龙卿言,拿下那一场决战才是重点。”
“是,孙儿明白。”玄椴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等我夺下太子之位,必让他在东荒无立足之地。”
“嗯,记住今天的耻辱,日后不可松懈。”玄龙王淡淡道,“把这次失败当成磨炼,让自己更强大。不过,太锋芒毕露也不好,你为人还是要圆滑些。哼,这个所谓的太子不能小觑了啊,成长太快又有了支持者,当真是个麻烦。若是对他掉以轻心,你会败得很惨。”
“是。”玄椴心中微凛,牢牢记住了曾祖父的话。
现在的龙卿言确实不同以往了,不光是修为追上了同辈,还得到了白龙王的认可,青脉、赤脉之中也有他的势力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空有其名、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太子了。
……
神殿之中,龙卿言跪在供桌前,敖光清冷的声音传来:“你知错了吗?”
龙卿言倔强地说道:“弟子没错。”
敖光叹了口气,问他:“龙族是以强者为尊不假,但你是不是以为坐稳东荒共主的位置,只要武力够强就行了?”
龙卿言沉默,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敖光又道:“那你再想想,如果是你的那位人族朋友,同样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做?”
龙卿言想了一阵,回答道:“大概会适可而止吧,他没那么容易被激怒,也没那么重的杀心。”
敖光点了点头,说道:“所以你知错了吗?”
龙卿言轻声一叹,态度软了下来,说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玩味地笑,接着说道:“其实师父你也不太了解他,那种情况下,他肯定会在嘴巴上占尽便宜,气死玄龙王。”
敖光失笑道:“给人吃软钉子,也好过你放狠话。我知道你从小受尽欺负和委屈,但你既已决定保住太子之位,那就该好好培养下自己的气度了。要领袖一族,光有武力可不行,懂得审时度势、忍常人之不能忍也是很重要的。你应当也知道,当时若无我和白龙王在,玄龙王绝对能杀了你的。你做的事等于羞辱了玄脉,他有足够的理由和实力来杀你。”
龙卿言神色一凛,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,师父。”
“养好了伤,我陪你去一趟玄脉。”敖光说道,“冲撞了长辈,去道个歉总是没错的。虽是一件小事,但也可能造成东荒内乱,甚至让玄脉与你彻底走上对立。东荒五脉缺一不可,所以这样的苗头必须掐断,否则你这东荒共主的位置注定坐不长久。”
敖光说的很在理,龙卿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了。藲夿尛裞網
随后,敖光就让龙卿言回去休养,刚刚那一战,要说他毫发无伤也不可能,只是情况比玄椴好上很多。
龙卿言离开后,敖光面对着历代龙皇的牌位,轻轻一叹,自言自语道:“五脉流于表面的和平,希望能从他开始有所改变吧。诸位陛下,请您们保佑卿言,让他能顺利成长起来,做一个合格的领袖。”
……
龙卿言的宅子,说是宅子,其实就是第五王脉龙宫的一部分,也是相当大了,与苏家老宅的规模相差无几。
但比起其他王脉的龙宫,这里要冷清不少,几乎没什么人。
龙卿言回来的时候,青榆三人、白琮兄弟俩都等候多时了。
“卿言!”青榆连忙跑了过去,满脸的担忧。
龙卿言面露微笑,伸手搂住了她,柔声说道:“放心,我没什么大碍。”
青榆真想踹他一脚,可又舍不得,便狠狠地掐住了他腰上的肉,痛得龙卿言嘴角直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