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剑山庄虽不是那些顶级门派,但在蜀州江湖有着不俗的影响力,其创始人据说是一名剑道宗师,还喜欢收藏剑器,门派内有不少古来流传的名剑,因而得名。
藏剑山庄本不在绵州城内,却在十年前左右搬离了原本的驻地,来到绵州城内买下了苏家的宅院,这一举动颇令人费解。
那时,苏家只剩一个忠心的老管家守着这个大院子,藏剑山庄的老庄主偶然路过此处,入内一观后发现了什么宝贝,因此急匆匆地做下了这个决定,在老管家去世前买下了苏家老宅。至于传闻是否为真,还真没人知道,但藏剑山庄确实搬迁了过来。
这一次,老庄主为自家小女儿挑选夫婿,特意举办了比武招亲大会,就把擂台设在宅子外的大路边上,早有年轻俊杰在擂台上比试,围观者众多,不是爆发出叫好声。
苏辰五人返回城里,来到藏剑山庄的时候,擂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,还有人在角落里开盘打赌,参与者也是不少。
这些年轻武者的比试有板有眼的,虽然不乏一些武学天赋出众者,但出招之间多少有些流于形式,没展现出多高深的东西。
苏辰看了一会儿,也就没多少兴趣了。○
“诶,那个穿白衣的小哥好生俊俏!”花霁语开心地叫道。
“你是来看比武的还是来看帅哥的?”苏辰不满地说道。
“比武有什么好看的?哪有俏郎君养眼啊?”花霁语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喂喂喂,你相公还在呢!”苏辰歪着嘴说道。
“可你确实没他俊啊。”花霁语耸肩道,继续花痴一样看着擂台。
苏辰顿时想吐血了,自己媳妇儿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,他要不吃醋就奇了怪了,可他真拉不下脸去欺负一介凡人。
曦月同情地说道:“老苏,你这媳妇儿还能要么?”
苏辰立马酸溜溜地说道:“要,必须要!谁不要谁是乌龟儿子王八蛋!”
花霁语斜睨了他一眼,颇为得意。还好有紫仙挽着苏辰,否则就花霁语这态度,苏辰非得跳脚不可。
这时,台上两人分出了胜负,那白衣的俏郎君得了胜,风度翩翩地站在擂台上,颇有些出尘的韵味,也不知撩动了多少未嫁女子的芳心。
“我手痒痒了,去会会他。”曦月两眼放光,就想蹿上擂台。
苏辰赶紧伸手拉住她,说道:“姑奶奶你就别去凑热闹了!”这曦月要是上去,来多少武者都不够她打。这妞倒是尽兴了,别人家的小女儿嫁不出去了该找谁哭去?
“唉,真没劲。”曦月瘪着嘴说道,一脸的遗憾。
“你呀,就别去添乱了。”宫亦谣揪了她脸蛋一下,颇为无奈地说道。
新一轮的比试又开始了,四女的目光又落在了擂台上,苏辰本来心思就不在这,眼光落在了另一边的大宅子上,神色有些莫名。
“亦谣,你看着她们一下,我去宅子里逛逛。”苏辰小声对宫亦谣说道。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宫亦谣奇道。
“去看看而已,没什么。”苏辰笑了下。
“行,那你去吧。”宫亦谣点了点头,语气很温柔。
苏辰又跟紫仙说了一声,看到目不转睛盯着擂台的那两位,挠了挠头,也懒得去打扰她们的雅兴了。
反正有宫亦谣在这,也不怕狐狸和凤凰去搞事。
苏辰离开人堆,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隐去了身形,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藏剑山庄。
在这个庄子里转悠,没人能发现他。
苏辰也不知道藏剑山庄的人有没有动过苏家老宅原本的格局,但走在这个大宅子中,他仍然有一种血浓于水的情绪。
回廊曲折、花草锦绣,假山流水、鲤鱼嬉游,家丁仆人忙碌奔行,还有弟子模样的人在大院中练剑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苏辰特别注意到,在练习剑术的弟子中有一个小不点,约摸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练功服,拿着一柄木剑,小脸上写满了认真,木剑舞起来有板有眼,但比之那些年长的弟子们差了许多。
苏辰来了兴趣,在回廊上随意一坐,就看着那个小不点练剑。他想起了年幼时的自己,那会儿初到悟剑崖,年龄也就比这个小孩大一点,也是很认真地跟着师父修行、练武,就像这小不点一样。
物是人非啊,悟剑崖还是那个悟剑崖,只是他的师父已经不在了。
小家伙练了一会儿剑术就气喘吁吁的,脸上都是热汗,他就走到一旁,往地上一坐,歇息了起来,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始终看着别人,小手还在比划,显然是在学习呢。
苏辰失笑,站起身,继续在宅子里游逛了起来。
他来到后院时,这里便没什么人了,但他忽然发现气海中的剑魂颤动了起来,顿时愣住,随后心神沉入其中,感受着剑魂传递给他的讯息。
它是和某物产生了感应,而那玩意儿就在后院之中。
苏辰有些惊讶,他的剑魂是先天一炁所化,能和先天一炁产生感应的,必然是某种特殊的东西,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天灵物或者与之有关的东西!
只是,这藏剑山庄里怎么会藏着这等宝物?
凭着剑魂的感应,苏辰散出了元神,现在地面上搜索了一番,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。想了想,他看向了脚下的土地,元神悄然而出,没入了地面。而随着元神往下深入,剑魂与那东西之间的感应竟是愈发强烈了起来。
入地三丈左右,苏辰的元神停了下来,而他的呼吸都快停下了,因为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在三丈深的地底下,一截竹枝钉在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龟背上,那老龟的长相极为不俗,龙首龙尾,四肢如虎爪,龟甲黝黑却少了八块,只有插着竹枝的那部分龟甲还流转着淡淡的光辉。
老龟毫无生机,已经死去很久,但尸身未曾腐烂,甚是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