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仙炉得了苏辰的心头血后就把苏辰赶走了。
苏辰本来还想问问关于青璃的事,然而炉哥压根没给他问出口的机会,只得作罢。
炉哥消失,周遭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,魔皇像所在的空地上多出了一些人来,曦月、柳乾祐和柳心儿,还有柳昀天和一个相貌堂堂、与柳乾祐颇为神似的男子。
看柳昀天紧随在他后侧一步远的地方,此人应当就是丹宗宗主柳临渊了。
“苏小友就是吾皇钦定的传人?”柳临渊面色平静地问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苏辰点了点头,眼神不经意地瞟到了柳昀天,发现他神色有些古怪,似乎隐含了一些嘲弄。
“在下柳临渊,现任丹宗宗主,圣子有礼了。”柳临渊抱拳道。
“见过前辈。”苏辰笑着回礼,他又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柳昀天,发现他皱了皱眉,但马上又松开了,变得很平静。
“不知魔鼎尊上与圣子谈了些什么,可有什么指示?”柳临渊问道。
“炉哥找我要了一滴心头血,然后和我聊了一下天魔的事。”苏辰故意唉声叹息地说道,“本来还想多了解一下吾皇的,可炉哥就是不讲。”
“炉……哥?!”别说柳临渊了,柳乾祐都差点惊掉下巴。
“是啊,炉哥还说我颇有鼎爷的风采,与我甚是投缘呢。”苏辰耸了耸肩,笑着说道。他一边胡说八道,一边观察着柳昀天。这个一开始就让他没什么好感的人,勾起了苏辰的兴趣,他突然很想知道此刻柳昀天在想什么。
“这货又管不住自己嘴了。”曦月翻着白眼,长叹了一声。
“圣子不愧是圣子,魔炉和仙鼎两位尊上都如此照顾您,让人好生羡慕啊。”柳昀天带着一丝笑容说道。
“人缘好没办法,我说我不想当这个圣子吧,炉哥和鼎爷死皮赖脸地给我安了这么一个身份。”苏辰状似无奈地说道,“还非得要我担负起传承吾皇之道的责任来,但我钟情剑道,哪能中途改道啊,你说是吧柳兄?”
柳昀天呵呵一笑:“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,苏兄却弃之如敝屣,当真让人钦佩。”
苏辰也笑了笑,说道:“小弟不过是有自知之明,这样的重担理当交给如柳兄这般能成大事者才对。”
柳昀天神色略僵,然后说道:“圣子说笑了。”
旁人看着听着,均有些奇怪,搞不懂这两人为何要明着吹捧、暗里讥讽,曦月倒是猜到了一点缘由,不禁觉得好笑。
柳乾祐和柳临渊渐渐琢磨出了一点门道,柳心儿则嘀咕了一句:“看不顺眼打一架啊,打嘴炮算什么男人。”
柳临渊适时地插嘴进来,对柳昀天说道:“昀天,圣子伤势初愈,还需休养,既然已经探望过了,就不打扰了圣子了。”
柳昀天躬身道:“是,师父。”
柳临渊淡笑着对苏辰说道:“圣子,本座尚有要务,便先告辞了。”
苏辰抱拳笑道:“多谢宗主挂念,请便。”
于是,柳临渊就和柳昀天一同往那座最小的院子走去,苏辰几人也一同入了柳宅。
走在回廊上,柳乾祐叹气道:“临渊还是放不下啊。”
柳心儿嘟着嘴说道:“明明不是爷爷的错,父亲还一直怪你,真是的。”
柳乾祐苦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,让柳心儿别再说了。
苏辰和曦月对视了一眼,大感惊奇。他们确实发现柳临渊对自己的父亲和女儿还不如徒弟来的亲近,原来还真有故事。
曦月悄悄拉了一下柳心儿,低声问道:“宗主为何要怪柳前辈啊?”
柳心儿刚张嘴,柳乾祐就回过头来制止了她,并说道:“这都是家事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曦月说了声抱歉,只得放弃追问了。柳老魔不愿说,想来这事会触及到他的伤心处,可一家人始终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,总得解决吧。
苏辰拉着曦月,轻声道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前辈既然不愿意说,咱们还是不要问了。”
“好嘛。”曦月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回到柳宅正厅,苏辰便向柳乾祐辞行。柳老魔惊讶道:“这么快就走啊?”
苏辰点头说道:“是啊,魔炉尊上也指点我往南海去,而且要找到独孤前辈,还需要鲛族的帮助,我想早点出发。”
柳乾祐哦了一声,随后问道:“魔炉尊上真的跟你要了一滴心头血?”
苏辰说道:“没错,我也搞不懂它想做什么。”
柳乾祐遗憾地说道:“可惜你来的时候赫连老儿不在,他要是知道你来过,说不定得追到南海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