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轻轻拍了下花霁语,示意她先松开。
花霁语确实松开了,但却抱着苏辰的一边手臂不放。当着花家长辈的面,苏辰也不好挣开,只好任由她抱着。
花吾天笑着走过来,对苏辰说道:“这次真多亏贤婿了,否则我花家真的就没了。”
苏辰笑道:“我这也是恰好碰上。”
花吾天又问道:“对了,为何女娇令会在你手上?你知道老祖宗去哪儿了吗?”○
苏辰道:“我在蜀山渡劫,老祖宗亲自来护法,之后和她一起回了青丘。老祖宗有要事去办,就把令符给了我。”他把前后的事略微说了说,但不好意思说永恒碧玉的情况,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“你现在也入仙境了?”花霁语惊讶道。
“嗯。”苏辰点了点头。
“行啊妹夫,你他妈真是个妖孽!”花彦忻哈哈大笑道。
花家的长辈也上前来,齐声恭贺道:“恭喜驸马。”
狐王夫妇笑容满面,对苏辰是越看越顺眼;花霁语笑吟吟地看着苏辰,满脸的自豪。
苏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说道:“岳父,我想见一见涂山家的人,有件重要的事得问问。”
花吾天点了点头,说道:“涂山麒烈的三个儿子都关押在后殿,你尽管去审问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花霁语笑嘻嘻地说道。
苏辰皱眉说道:“你这就没事了?伤这么快就好了?别来瞎掺和,赶紧回去歇着去!”
花霁语嘴角还有些淡淡的血迹,鬓发散乱,脸色也不算红润,一看就不像没事的样子。可她还是嘟着嘴,委屈道:“你凶什么凶?凶什么凶!一走二十年连个音信都没有,害得人家茶不思饭不想、独守空闺二十年,你知道人家心里有多苦么?你个臭男人!人家就是想多陪陪你嘛,你这什么态度啊?”
这噼里啪啦一通抱怨,加上委屈到极致的神情,让苏辰目瞪口呆,心道:“假成亲而已,小妞你别搞得真跟深闺怨妇一样行不?”
至于花家的长辈以及花彦忻,纷纷装作视而不见。
苏辰头疼无比地说道:“好好好,我怕你了。岳父,小婿就先告辞了。”
花吾天笑着应了一声,花霁语一边拽住苏辰,一边随意擦了下脸、理了理秀发,满意地说道:“这还差不多,起驾吧小辰子。”
苏辰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,郁闷无比地被花霁语拉着,往关押涂山家三兄弟的后殿而去。
“这丫头老是没个正形的,以后怎么相夫教子啊?”涂山清清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只要他们恩恩爱爱的,就别管那么多了。”花吾天劝道。
后殿之内,涂山家的三兄弟被捆得结结实实,扔在一个角落里。苏辰进来的时候,涂山锦修和涂山锦岩盘坐在地上,涂山锦濂颓然坐在一边,见到苏辰的时候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花霁语是真的有杀了涂山锦濂之心,因为她总会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幕,既屈辱又愤恨。
苏辰感觉到了小狐狸的杀气,安慰道:“先忍忍,我有事需要问他们。”
花霁语乖巧地点了点头,跟在苏辰后面,像个小女孩一样拉着苏辰。
苏辰心中有些异样,不过暂时没去考虑这些。他来到涂山家三兄弟跟前,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涂山锦濂。
“哟,涂山兄,又见面了。”苏辰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你这废物,你想做什么?”涂山锦濂一边色厉内荏,一边咽了口唾沫。涂山家功败垂成,全是因为苏辰突然出现,而他一剑斩落四大绝仙的场景至今还在他们脑中,想磨灭都难。所以,这三兄弟都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“切,被我这个废物收拾了,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?”苏辰扬了扬眉,直奔主题,“问你一件事,劝你不要瞒着,否则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。”
“哼。”涂山锦濂别过了脸去。
苏辰懒得管他,直接问道:“谁给你们出主意,让你们来祸乱青丘的?”
涂山锦修恨道:“自吾皇立国以来,我涂山氏就是狐族正统,花家叶家当年也不过是依附于吾皇的狐族而已,凭什么立下狐王千年一轮换的规矩?我们不过是要恢复正统,这青丘本就该属于我涂山氏!”
“胡说!”花霁语激动道,“祖先留下这规矩,又设立‘女娇’之位,是为了让青丘三大王族和平共处,保青丘千秋万世的安宁。你们兴刀兵作乱,死了多少人?你们摸着良心说,我花家当政八百余年,可曾亏待过青丘子民?可曾亏待过涂山家和叶家?”
说着说着,她想到了战死的花家人和被牵连进来的其他狐族,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弟弟妹妹们,忍不住流下了眼泪。
苏辰拍了拍她的肩膀,花霁语转过身去,不愿看到这三个人。
“青丘先祖立下的规矩是好是坏我不便评论,我只想知道一件事,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你们出主意?”苏辰冷声问道,“要是没人鼓动,我不信你们真有胆量作乱,难道你们就不怕老祖宗回来了跟你们算账?”
三兄弟还是不说话,苏辰哼了一声,又道:“你们背后的人,是不是来自鬼族?”
三兄弟脸色一变,花霁语也惊讶地看向了苏辰。
“告诉我,是不是鬼族?!”苏辰喝问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鬼族?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涂山锦濂一开口,涂山锦修和涂山锦岩就忍不住叹了口气,他这不是欲盖弥彰么?
苏辰面无表情,直接拿出一根细长金针,幽幽说道:“涂山锦濂,这东西你不陌生吧?”
涂山锦濂吞了口唾沫,颤声道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
花霁语身子一颤,小腹那里好像都还有痛感。苏辰懒得废话,直接将这金针插在了涂山锦濂的腹部,然后站了起来,拉着花霁语后退了几步。
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,涂山锦濂倒在地上疯狂摆动,脑袋不断磕在地上、撞在墙上,没了修为护体的他很快就血流满面。
他的两个兄长看得脸色惨白,花霁语虽觉得解气,但也不忍心再看,捂着耳朵转过了身去。
“你……杀……杀了我吧。”涂山锦濂痛苦地喊道。
“他是谁?”苏辰冷冷问道。
“鬼……鬼皇的……后……后人……”涂山锦濂哭喊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