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越来越强,苏辰顶着肆虐的风刃再度踏入其中。
先天剑罡虽然能保他不受伤害,但风刃劈斩在身上产生的冲击力却无法完全卸掉,若不是仗着底子厚,苏辰这会儿就已经撑不住了。
以他的根基都不好受,更别说修为不如他的花彦忻了,神符结界的光越来越暗淡,花彦忻脸色惨白,身上更是伤痕累累,加上维持神符也在消耗他自身的灵力,此刻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。
眼见苏辰去而复返,他心中震动,更是充满了感激,可他能够看出苏辰也不好过,便高声喊道:“兄台,不要管我了!”
苏辰神色凝重,没有答话,而是继续往他那里前进。
终于,他来到了花彦忻身边,以手抵背,先天剑罡向花彦忻身上蔓延,同时给他渡入了一些灵力,顿时神符结界又亮了起来,可惜仍不能挡住风刃。
“跟我走。”苏辰沉声道,将花彦忻扶起。
花彦忻没有矫情拒绝,他明白若是有所耽误,两人都要死在这里。
待先天剑罡也将花彦忻覆盖,苏辰从随身的玉佩中取出了两株灵药,快速地吃掉了一株,将另一株给了花彦忻,让他吃下。两人接近空虚的体内得到了补充,让苏辰心头大定,带着花彦忻逆风而行,远离这可怕的风暴。
好在,没出现意外,他顺利地将花彦忻带了出来。脱困之后,他整个人都虚脱了。虽然中途啃了两株灵药,但也堪堪持平了消耗而已,此时苏辰体内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灵气了。
花彦忻就更狼狈了,苏辰救他之前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,而后离开风暴的过程中又受到了风刃的冲击,此时就只剩半条命了。苏辰也没办法,风刃带来的冲击他都是硬扛着的,只不过他曾经专门淬炼过体魄,因此受影响有限。
“先离开荒地。”龙卿言说道。他扶着苏辰和花彦忻,商泣云则背起花霁语,一行人赶紧躲进了乔木林中。刚才龙、商二人就发现,风暴只在一个地方肆虐,没有移动,而紧挨着龙卷之地的乔木林却安然无恙,由此他们推断乔木林中必然是安全的。
花霁语只是被苏辰打昏,加之受了惊吓,并无大碍。真正有事的是花彦忻,为了保护自己这个骄横任性的妹妹,他几乎把命搭了进去。苏辰三人对他印象还不错,因此正在想法施救。
这次外出,他们身上带了不少灵药仙丹,专门用来救急的,苏辰在一旁调息,通过灵药恢复损耗的灵气。而商泣云和龙卿言则配合着为花彦忻施药,一边处理他身上的伤口,一边为他渡入灵气,忙活了老半天,花彦忻的伤势才稳定了下来。
苏辰终于调整了过来,但灵气没办法完全恢复,这片荒芜之地对修士是真的不友好。
花霁语已经醒了,正守在兄长身边,泪眼婆娑,别具一番风情。此时她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傲气,有的只是悔恨和担忧。一见苏辰醒来,便来到了苏辰跟前,低着头,小声地说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哥哥。”
苏辰失笑道:“路见不平嘛,没事的。”
花霁语头低的更低了,声音也更小:“对不起,我之前对你那么无礼,真的很对不起……”
苏辰挠了挠后脑勺,说道:“我没放心上,你不用这样。”
另一边,龙卿言悄咪咪地对商泣云说:“你说老苏不会又惹上桃花吧?这可是救命之恩啊。”
商泣云镇定地反问道:“那又如何?”
龙卿言贼兮兮地说道:“想想你师姐是怎么沦陷的……”
商泣云嘴角一抽抽,对好友道:“你想象力可真丰富!”跟苏、龙二人混久了,商泣云也在无形之中变得不那么正经了,这话可不像曾经的他会说的。不过,商泣云确实在担心,自家师姐会不会凭空多出个情敌来。
毕竟那是媚骨天成、天下美貌第二的青丘狐啊!鬼知道苏辰会不会对那位狐族公主动心,万一要是动了心,不用等宫亦谣做什么说什么,商泣云都要跟苏辰拼命的!
等花霁语道完歉,又重新去照看兄长后,苏辰来到了两个好友身边,不禁好奇地问道:“泣云,你脸怎么黑了?”
……
花彦忻到了晚上才清醒过来,他已经无生命危险,只是需要好好调养一番。一醒来,他就向苏辰行大礼,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。苏辰颇有些羞赧,但还是受了这一礼。
然而,得知眼前三人身份后,花彦忻震惊之余,也有些别扭,说道:“苏兄,恕我无礼,你弑师叛教之事是真的么?”他之前并未见过苏辰,但在九州游历的这些日子也听闻过道武宫发生的那件事。原本他对那种大逆不道者亦是厌恶至极,但现在不仅见到了苏辰本尊,还承了他的救命之恩,不清楚真相的花彦忻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苏辰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龙卿言说道:“要不你来解释解释?”
龙卿言翻了翻白眼,但还是说道:“花兄,这其中确实有很大误会,苏辰也确实是被冤枉的……”他把相关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,最后还说道:“虽然没掌握实质性的证据,但本太子以龙族荣誉担保,苏辰是受了栽赃,并非世人口中的弑师逆徒。”
商泣云亦道:“不错,吾师得帝器指点,如今正在调查背后真相,花兄若是不信可以去往我教求证。”
花彦忻和花霁语更加震撼,有龙族太子作保,又有长生殿的支持,至少说明这个案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。而且苏辰冒着生命危险救了素不相识的兄妹俩,事后甚至没有提出过要他们报恩之类,如果他不是装的,那么他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,又如何会作出是弑师叛教这种事来?
对于道武宫内流传出的真相,花彦忻也产生了怀疑。
“也罢,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说清,还是聊聊眼前的事吧。”苏辰叹气道,无凭无据,仅凭一面之词,要如何取信于人呢?即便花彦忻和花霁语真的信了,多半也是因为龙卿言和商泣云的作保,而不是因为苏辰本人的清白。
花彦忻歉然一笑,说道:“苏兄莫怪,只是你也知道,你的事在九州传得沸沸扬扬,若无真凭实据,确实难以取信于人啊。”
花霁语生气地对兄长说道:“哥!要不是苏辰,你我都死无葬生之地了,你还有脸在这怀疑救命恩人?”而后,她又对苏辰说道:“我不管别的,我只知道我的命是你救的,别人敢污蔑你,就是跟本公主过不去!”
“你真不怕我是坏人?”苏辰被镇住了,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坏人?坏人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两个素不相识的人?”花霁语激动地说道,“坏人会……会受了我的白眼还毫不在意?”说出这句话,她自己都脸红了。确实,刚见到苏辰时,她自恃身份,对苏辰不屑一顾,可谁知道后来反倒是苏辰救了她的命呢?
花霁语的善恶观念简单得很,对好坏的定义也单纯得很。
“说得好!”龙卿言竖起了大拇指,赞道,“本太子欣赏你,决定跟你做朋友了!”
花霁语撇了撇嘴,说道:“本宫不稀罕!”
龙卿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