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,苏辰遇到了不少围追堵截,好在他自身实力不弱,敌方有所顾忌而没有派出更高层次的修士,每次围杀都以他的胜利而结束。有些势力本身和他没有矛盾,能不下死手就不下死手;但架不住有杀红眼的时候,不过即使杀了对方的人,苏辰也不后悔。
如此又过去了差不多三天左右,便是铁打的身躯也出现了疲态,苏辰明显感觉到自身恢复缓慢,难以短时间内回到巅峰状态。
“看来不能太招摇了,后面的人马必须尽量避开。”苏辰思忖道,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休养,让自身重回巅峰,否则再遇强手就危险了。
考虑再三,他决定先藏一藏。虽说这必然耽误行程,但他也只能轻叹,若就此和苏妍错过,那也只能另想他法了。不过云梦泽还是要去,只要去了就还有一线希望。
再一次击退一拨人马后,苏辰驾驭流云舟快速遁走,赶在下一拨人马追上他之前,躲进了一个湖泊的湖心岛。储物玉佩中还有一些灵石,可以排布出九曜封魔阵,不过这次不是用来对敌,而是掩藏行踪。
“现在这个状态,至少要五个时辰才能复原,抓紧时间吧。”苏辰盘坐阵中,启动了九曜封魔阵,然后静心凝神开始调息。
就在苏辰躲藏起来后,先后有两拨人追到了这个小湖泊附近。
其中一拨人,领头之人正是来自天子监的端木静荣,他的身边还有曾经在青空山大会上出现过的风鹤与吴谦,还有部分儒生和风家子弟。
“奇怪,他怎么消失了?”风鹤自语道,他脸色极差,眼中满是恨意。就在不久前,他的同族兄长风仲萧惨死,消息传回族内,正巧被回家探亲的风鹤得知,顿时怒气冲霄。问清风仲萧的死因后,风鹤恳请与他同行而做客风家的两位学长助他一臂之力,杀苏辰以慰藉死者。
风家许诺会重谢天子监,与天子监永结盟好;端木静荣再三思虑后,答应了风家的请求,命吴谦前往金陵调来一些隶属天子监的儒门修士,然后才一路追踪而来。
“他定然藏在附近,可惜我们晚到一步,到处搜寻一下吧。”端木静荣对众人说道,风鹤点了点头,众儒生和风家子弟便两人一组开始搜索起来。
“学长,苏辰会不会藏在湖心小岛上?”吴谦问道,他见端木静荣不时地看向那座湖心岛,如此问道。
“不知道,附近若是没有什么发现,再去岛上看看吧。”端木静荣摇了摇头,但看他神情,多少有些心不在焉。
湖泊的另一边,一共七人现身,正是宫亦谣、曦月、龙卿言、商泣云、羽银泠、兰煜君和虞靖。
在苏辰离开的第二天,兰煜君和虞靖拜访了长生殿,是宫亦谣接待了他们两人。得知苏辰独自前往云梦泽,兰煜君大惊失色,这才将各方势力已经集结在金陵附近,准备截杀苏辰的事说了出来,曦月几人立刻就炸开了锅,宫亦谣将此事禀告了师尊,得到了师门准许,携带了仙器天光琉璃灯前来,为的就是能及时救下苏辰。
兰煜君心有愧疚,坚持要和长生殿同行,但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苏辰隐瞒了这部分事情。
虞靖不必多说,兰煜君要去哪儿,他都一定会跟着。
天光琉璃灯初现威能,为她们指明了方向,甚至在琉璃般的火光中映现出了苏辰这一路的遭遇,一众好友心中焦急但也略感安心,至少苏辰每次都能化险为夷,没有出事。
“他最后是进入了那个小岛。”宫亦谣指了指湖心岛,对众人说道。
“那我们赶紧去找他呀。”曦月说着就要化身凤凰,飞渡过去。
龙卿言连忙拦下她,说道:“你没看见刚刚琉璃灯照出的画面了?还有另一拨人马找到了这里,贸然过去会暴露老苏位置的。”
“那咋办?”曦月跺了跺脚,很是着急。
“先去会会那拨人吧。”宫亦谣娥眉紧蹙,她一直在思考对策,但现在最好先支走另一拨人。她心里的焦急不比曦月少,甚至还有一丝恐惧,刚得知消息的时候她差点对兰煜君发怒,好在她保持着理智和判断力,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,做好了后续安排。
她害怕苏辰出事,明明两人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,她却一直在想,如果苏辰真出了什么意外她要何去何从?
相比曦月和苏辰,宫亦谣早已确定了自己的心意,她就是爱上了苏辰,在魔皇隐居的那个山谷,在苏辰救下了她、保全了她、与她一起在湖边散步、让她放开了心扉之后,宫亦谣就知道,她动了情,义无反顾地动了情。
可她也有些遗憾,因为她明白自己出现得晚了,如果苏辰和曦月已经有了情意,她决定将这份感情一直藏着,永远不去打扰苏辰和曦月。可惜,她自以为藏得很好,一些无意间的举动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,被某两个八卦嗅觉极其敏锐的家伙看得透透彻彻……
由宫亦谣领头,一行人直奔另一拨人马所在的位置。
端木静荣万万没想到,会在这样的地方,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宫亦谣。
长生殿一众人也没想到,会是天子监与风家的人,看来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一点。
“久见了,宫仙子。”端木静荣上前打招呼,看着宫亦谣,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,手心都紧张到出汗了。
“道友可是为了苏辰而来?”宫亦谣开门见山的问道,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难道诸位也是为他而来?”端木静荣反问道,他心里咯噔了一下,猜到了宫亦谣等人的来意,一看她身后还有北冥天女、龙族太子以及同属人族九大古世家的虞靖,顿时感觉不妙。
“天子监与道武宫素无矛盾,端木兄与苏辰亦无恩怨,为何会插手道武宫之事?”虞靖问道。
“实不相瞒,不久前苏辰杀害了一位风家子弟,而死者又正好是我这位风鹤学弟的兄长,我只是出于同窗之情,为协助风鹤而来的。”端木静荣答道,他简短地说明了前因后果,把天子监摘了出去。
毕竟虞靖在话中可是给天子监和他都扣了一顶大帽子,他人已在这,再辩解也无用,但不能让别人拿住师门的把柄。
苏辰和风仲萧那一战凶险至极,宫亦谣等人透过天光琉璃灯得以看到,无不心惊。那风仲萧招招致命,最后三式几乎要了苏辰的命,他不反杀,就只能被杀,还能有什么选择?
但风家不会这样想,他们只知道自家人被杀了,却从来没想过是风仲萧主动去招惹苏辰的。
有些事,在不同立场有不同看法,很难说出个是非对错,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,也不过是看谁实力更强而已。
龙卿言上前,冷声说道:“那个姓风的实力不济,杀人不成反被杀,怪得了谁?难道苏辰就该等死么?”
端木静荣面有愠色,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此话,太子该跟风家去讲,与我说了又有何用?若是风家放得下,我自然不多说什么。”
龙卿言一时语塞,却听曦月说道:“端木静荣,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,本宫只告诉你一件事,苏辰不是你们天子监和风家动得了的!”她目光凌厉,语气更是不容置疑。
这一刻,她才展现出了北冥天女应有的气势。
“没错,苏辰若死,你们就等着承受来自北冥凰族的怒火吧。”宫亦谣淡然说道。苏辰与曦月之间的特殊联系,让两人共荣共损,如果苏辰死了,曦月也必受牵连而死,届时,凡是有关的人都脱不了关系。北冥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皇族,比之人族九大古世家更加强势,皇族的护短比之这些古世家更甚,而且自家天女都受到牵连死了,还讲个鬼的道理。
宫亦谣清楚这其中的因果,故如此说道。
果然,端木静荣脸色一变再变,老实说,带着天子监儒生参与进来也只是他私人的决定,何况世人皆知苏辰弑师叛逃,死了又如何,然而北冥天女此刻的态度却不得不让他重新衡量了。
但宫亦谣如此维护苏辰,让他无比揪心。
“端木兄,不如贵派就此脱身吧,就当没来过。”宫亦谣继续说道,这一行人隐隐以她为首,自然由她来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