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舟平稳地向着扬州方向而去。
船舱内,曦月、羽银泠和宫亦谣互相靠着,正在小睡;龙卿言操控着流云舟,苏辰和商泣云在各自静修。
以当前流云舟的速度,要抵达扬州金陵城需要七天左右,如今才过去三天而已,离目的地还远。
曦月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坐直了,嘟囔道:“哎,还是床上睡着舒服。”
龙卿言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你一直把宫姑娘当枕头用,还好意思嫌弃?”
曦月哼了一声:“怎么?你想来试试?”
龙卿言看了苏辰一眼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可是正人君子!”
曦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
过了一会儿,另外四人也先后醒来,这会儿已经换成曦月来操控流云舟,龙卿言在船头活动筋骨。流云舟在运行时,会在四周张开一个防护结界,即使离开船舱在船头船尾活动也不妨碍。
苏辰来到船头,哥儿俩对视了一眼,就在船头坐下。
“这一别就是七年,居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。”龙卿言感慨道。
“未来还长着呢,这七年算什么。”苏辰道,“你这次回东荒了?”
龙卿言点了点头,苏辰又问道:“玄煜前辈的事怎么样了?”
龙卿言叹气道:“前辈的事牵扯太大,没那么容易解决的。龙族各脉之间的水太深了,他又是六百多万年前的龙王,一旦复活你觉得会怎样?”
“呃,恐怕对龙族内部,至少对玄龙一脉的冲击会很大吧?”苏辰说道。
“所以咯,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。”龙卿言说道,“除非……有一天东荒彻底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那你和青榆呢?”苏辰又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唉……”龙卿言惆怅了,不想说话。
“她……不愿意离开东荒?”苏辰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龙卿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,然后说道,“我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苏辰不再多问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亦能了解,龙卿言或许厌恶东荒,但对青榆来说东荒是她唯一的家,若无意外,谁愿意背井离乡呢?龙卿言深爱着青榆,因此不愿强迫青榆,而是改变自己的选择,留在东荒并且为了保住太子之位而奋发图强。
有时候,苏辰有点怀疑青榆对龙卿言的感情,但是每次谈到和青榆有关的事,龙卿言话里话外都满是对青榆的痴心,这又让苏辰很想更多的了解下这位青龙王的曾孙女。
“等我和青榆大婚的时候,你可不能缺席啊!”龙卿言说道。
苏辰笑道:“那当然,这杯喜酒必须喝。”
龙卿言也笑了起来,然后说道:“别说我了,我倒是想问你一些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跟宫姑娘到底什么情况?之前你不是和曦月眉来眼去的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啧啧啧,难道你丫想脚踏两只船?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嘛,三妻四妾好像是你们人族一直就有的风俗吧?这么说来,娶两个也不是不可以。哎呀呀,可是一位是北冥天女,一位是长生殿圣女,都是这天下最优秀的女子,你说她们都看上你是不是因为眼瞎啊?”
“你的脑回路真他喵的清奇!”苏辰真想一脚把龙卿言踹下流云舟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曦月或者宫姑娘看上我了?”
“没意思了哈,还想装到什么时候?”龙卿言不满地看着他。
苏辰沉默了一阵,然后幽幽地说道:“你也知道那是北冥天女和长生殿圣女,就算如你所言她们或者她们之一对我的感情有什么特别的,可我呢?我可是立志要当个闲云野鹤的人,注定搭不上边的。”
龙卿言摩挲着下巴,一边点着头一边说道:“听出来了,你是有想法的,可惜你丫又自卑了。”
苏辰郁闷道:“这可真不是我自卑,你身在龙族那个大水潭,难道有些东西还不如我看得清楚?”
龙卿言也郁闷了,说道:“你是想说联姻这种破事吧?”
苏辰耸了耸肩,说道:“所以你理解我的心情了吧。”
龙卿言恍然道:“这么说来,你是真喜欢上她们中的谁了?哎呀,让我猜猜是曦月还是宫亦谣!难道我还真说对了,你是两个都看上了?”
看着好友那股兴奋劲,苏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忍着没去踹他的。
他们两人坐在船头聊天,声音不大,其他人又在船舱里呆着,所以倒也没被人听去,要不然某人早该发飙并让这两货尝尝什么叫天生神力了。
不过,这七天的行程里,龙卿言总是默默关注着曦月、宫亦谣和苏辰,想从这三人的互动之中看出点猫腻,好证实自己的想法。但苏辰太了解这货的八卦本性了,除了轮到他操控流云舟的时间,其他时候都在静修。不过,龙卿言以其敏锐的“八卦嗅觉”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讯息。
到第六天的时候,他们已经在扬州境内,距离金陵城只剩一天的行程。
这天龙卿言独自在船头回味最近观察所得,正嘿嘿傻笑时,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,龙卿言吓得差点一头栽下去,回头一看,居然是羽银泠。
“我说妹子,你想吓死我啊?”龙卿言惊魂未定地说道。
“有事问你。”羽银泠倒是不见外,把龙卿言往旁边挤了挤,挨着他坐下。
“咱们保持点距离哈,要不商兄该生气了。”龙卿言不自在地挪了挪。
“放心,他们要么在休息要么在打坐,不会注意到这里,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。”羽银泠拽住他,悄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