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童子们,可以得以安息了。
“阿离,去把袖袖喊来。”
“是——”
卫袖袖听到要让自己锻造往生灯,愣了一下。
“侯爷,我只会锻剑,不会锻灯。灯和剑,差别太大了。”
“就按照锻剑的方式去锻即可,注入神息。”
楚月温声:“你是远征大帅的儿子,你锻的剑,能为远征大帅增加功德。我会让清欢郡主辅佐你的。”
大夏的清欢郡主,亦能为夏有浓女帝增加功德。
卫袖袖目光闪烁,心动了。
然后盯着楚月的眼睛问:“侯爷,那你呢?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何不自己来做,分明是增加气运功德的事。”
“山海有灵,花草有信,芸芸有期。袖袖,我不为功德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为脚下之路。”
一步一步,脚踏实地。
她要开辟出一条真正的凡人之路。
卫袖袖深吸了口气,红着眼低下头:“好,我这就去锻灯,请清欢郡主务必及时赶来。”
大夏帝师有召,夏时欢毫不犹豫就收拾着出发。
“郡主,真要去吗?”
郡主府新来的随从撇着嘴说:“帝师又非大夏王朝独一无二的帝师,是千万人的曙光侯,她对郡主未免太过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点呢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夏时欢骑乘瘴马,回头看来。
随从两眼一亮,还以为自己要被提携了。
“属下名字赵年。”
“很好,赵年,以后你不必来郡主府了。”
夏时欢策马扬鞭,星夜驰骋,就算手上有千头万绪的事,帝师有召也不得不放下,一门心思赶往界天宫。
而当她知道是为大夏添福添寿为有浓女帝在神界追加功德时,泪珠滚滚而落,跪在楚月面前双手合十交叠平放,磕了三个响头。
楚月将她扶起,“神息我会想办法注入,郡主辅佐卫公子锻好往生灯即好。”
“时欢定会竭尽全力,不负帝师所托!”夏时欢泪如注下。
锻造好的往生灯,载着心火,揣有神息,去往了远方。
漂浮在世人肉眼看不到的忘川海面。
去有光的地方。
剩下的半数往生灯,则装入乾坤镯,送到了总处。
林野手都抖了下。
“半数心火,登天之捷径,你竟无半点犹豫吗?”
林野眼眶一圈都发红了。
信上,楚月并未教他如何做。
他的路,他自己走。
该拿童子心火去做什么,既是他自己的事,也是他一个人的因果。
“侯爷,为何,不给我一个答案呢。”
林野苦笑。
他叹了口气,枯坐了一夜。
贪婪,卷土重来。
黎明破晓的时分,疲惫的他,两眼乌青,像是被抽干了灵魂。
他到了偏远之地,点燃了一盏盏往生灯。
灯下有神息。
灯上载着童子心火。
林野肉疼得流出了两行泪。
“罢了,罢了,安息去吧,孩子们。”
“下辈子,做个富贵人,被经历那阴暗的事。”
泪水往下流淌。
旁人见了还以为他是大善人做善事,见不得人间疾苦。
实则是想到自己错过锦绣前程,快要窒息了。
送完最后一盏往生灯,浑浑噩噩回到司命府。
祖父林振天带来了陆内阁的后续详情。
“那陆内阁实在是可恶,不仅用童子修行,还要压榨掉最后的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