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哟!快追!”
男童急得脸更红,红得几乎能滴下血,肉手一把将女童拉起,两双小短腿飞速交替,甩着身子片刻就跑出了视野之外。
唐恩轻呼一口气,终于从土里爬出来,目光转向他们消失的方向,心却难平。
原身很弱,她一开始就知道。
可方才直面危险时,命垂一线的压迫感仍叫她记忆犹新,更恐怖的是这种压迫与窒息的来源竟还只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。
如果不是那把剑突然莫名震颤,剑灵逸出,她恐怕不会如此轻松地全身而退。
但这种好运气不会每次都有。
原文中对萝卜妖的经历着墨又实在太少,她无法预知每一次危险。
坐以待毙只会养疥成疮。
她需要变强。
书中的玄天宗内有九大奇峰,由九名峰主镇守山内灵脉,其中金雪峰为主峰,峰主黎阳也为玄天宗掌门,而这九人名下均仅有十余名内门弟子,被收为亲传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萝卜妖这么弱,就算去参加宗门大选,能被选上做个外门弟子都够呛,遇见内门弟子和掌门人的机会也屈指可数,如果只是安安静静地蹭个地皮和灵气用来修炼,应当不容易引起旁人注意。
唐恩再次确认一遍,袖子里的拜门帖还在。
系统给的指引也许有道理,不妨就去试试。
打定主意后,她抚平衣裳便又回到镇上,没走几步,就看见一家客栈前被围得人山人海,吵闹中还夹杂着几声语气不善的叫嚷。
她没打算理会,但路被挡住,唐恩要过去只能选择从人群中穿过。
方钻进去,客栈内却走出一名身型粗犷魁梧的高大男子,后背背着一面巨大的圆铜镜,镜身金黄,平静无波,边缘是三圈略显陈旧的木纹。
“我有什么错。”他嗤笑道,手臂抱在胸前,右眉上的伤疤一横,很是嚣张。
“你抢了我们公子的拜门帖,还说没错!?”
男子身后追来两男一女,正中央是锦衣华服的少年,头戴紫玉冠,眉目清秀,其他二人看打扮地位比他稍低些,应当是侍从,而右侧的那名女子此时正以手指向男子,怒不可遏,脸都气得通红。
男子闻言仰天一笑,“拜门帖上没署名,自然拿在谁手里就是谁的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抢夺拜门帖之事年年都有,但大多是暗地里搞动作,像男子这般明目张胆当面叫嚣的倒是头一次见。
唐恩更是一惊,拜门帖还可以用抢的?玄天宗不管吗?
她连忙手伸进袖子里将烫了金边的纸帖又往里推了推。
“你!”
“话说回来,拜门帖都能被抢的人,根本不配入玄天宗。”男子用手指挖了挖耳朵,没否认自己的罪行,完全就是打算耍无赖。
“你这么能耐,为何玄天宗没给你拜门帖,却给我了?”少年倒不似一旁的女侍那么着急,反而仰着脑袋一脸无辜,眨着眼睛直直说道。
男子挖耳朵的动作蓦地愣住,咧着笑的嘴角猛烈抽搐两下,脸瞬间石化,仿佛要从中间裂开。
少年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。
他的脸由红变青,背手抽出身后的铜镜往面前一杵,瞬间反射出刺眼的金光。
看样子是一件挺厉害的法器。
少年身边的侍从见状也拔剑相向,两人配合着向男子冲去。
“铮!”
唐恩耳朵一震,翘首望过去,发现那两把剑直直抵在镜面上。
男子竟用铜镜的镜面挡住了两人的攻势,一点也不心疼,好在镜面坚硬,并没留下什么痕迹。
接着他鼻子里哼出两道粗气,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抡起圆镜猛地朝那两柄剑砸去。
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