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宁门车站的南大门,正对着一条东西大马路。路牌上写着兴五路三个大字,两边箭头指向东西两侧。拉客车车头由东朝西停
下,在公交站台上,李再模、谷旭峰、刘先慈、邹培红、缑慧娟站在那里望着拉客车向东走的方向,不停地张望。只有孙志国和
毁朝倩两个人紧挨着,坐在公交站台的座位上,偎依着。
直到拉客车停在他们身边,才发现萧德发从什么打开车门,兴冲冲的走下。孙志国和毁朝倩急忙散开,两个人不约而同起身。
众人围上去“怎么样?找到你爸爸没有!”李再模脱口而出。
萧德发不高兴的瞪他一眼“什么我爸爸?他也是你舅舅好不啦!幸亏,他不在这里。要不然听到你这句话,他准不高兴。”
孙志国谷旭峰不耐烦了“哎哟,别扯东拉西。快说,找到他们家没有?”
萧德发点点头“找到了”
众人脸上一刹那露出笑容“啊哟,谢天谢地,我们终于有救了!”
萧德发绷着脸:“什么有救了啊?家是找到了,可是,他们家没人。我敲了半天门,就是没人开。从猫眼望一下,室内灯开着
,但好像家里没人!”
刚刚大伙儿兴趣上来,一下子又滴入低谷“啊!怎么会是这样?你叫他们了没有?”
萧德发摇摇头“大晚上的,城里人不让大声说话!”一脸无奈的萧德发,直愣愣的望着几个同学。
毁朝倩摇摇头“真没用!早知道你去办不成事,还不如让李再模过去,问一问人家隔壁邻居嘛!”
拉客车驾驶员插嘴说:“问什么邻居?城里人不同你们农村,门对门谁都不知道谁。查户口来了,还得提前贴出通知书,你们
不懂城里人规矩。”
李再模关切的问道:“那我给你纸和笔,你不会连写个留言条都忘了吧?”
面对众人投向自己的一双双责备眼神,萧德发倍感委屈。他慢吞吞的说:“那倒没忘,我写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上我们住在武
宁门车站小旅馆,让他明天来找我们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,一个个脸上转危为安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萧德发望着大家问道。
“还能有什么好办法?住旅馆呗!如果你们现在走了,明天人家来武宁门车站怎么办?”拉客车驾驶员说出大家心声。
李再模点点头“走呗!找旅馆去,先住下,反正今天办不成任何事。不如住下,养兵蓄锐。今天坐一天车,实在难以恭维。”
说完,李再模打着哈气。拎起背包行礼,就要往车站里面走。众人见状,争着拎各自包裹,意在随李再模离开。
驾驶员见状急了“小伙子,你们冒冒失失的到哪住旅馆去?没个熟人介绍,旅馆会宰客的知道不?”李再模愣愣神,表示不理
解。
萧德发点点头“嗯啦!城里人见到外地人漫天要价,哦,就像孙志国邻居二黑皮对我们说的那样,欺生俗称宰客。我们吃饭时
的饭店不就这样,你们忘了?刚才,在车里师傅也对我介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不能就等在车站干耗一宿,那不冻死人啦!”孙志国越想越后怕,待在外边冻一夜多不值。他的话,没有人响应
,因为,大家都没出过门。最多,也就从刘家庄来到学校住堂。遇到像今天的这种突发情况,提前没有预案,真的不知道如何是
好。
驾驶员灵机一动,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走到李再模面前说:“哎呀,看你们几个刚从奴才来,人地两疏。要不这样,我带你们去
一家我认识的小旅馆,就在武宁门车站对面。经济实惠,不会宰客。但如果没我带你们去,恐怕就不是这个情形了。”他话说出
口,绘声绘色,可亲可戚。众人听了,倍感亲切,甚至有些小感动。
为什么走到李再模面前说,驾驶员察言观色。认为,几个毛头小子当中,就数李再模精气神不一般。掌握李再模,就是掌握这
几个人。
果不其然,萧德发走到李再模面前建议性的问道:“表哥,要不,就听师傅的吧!书上不是说,强龙难斗地头蛇嘛!人家是本
地人,或许好说话。我们几个一出口,苏北山芋腔,不宰才怪。”
李再模思考片刻,喃喃道:“那好吧,住在哪都得花钱。师傅,要打车吗?”
“不用,就在马路对面的乡巴佬小旅馆。来,你们看,走到我这里就看到‘乡巴佬’三个字组成的霓虹灯了。”驾驶员向左走
出几步,然后指着马路对面的一条巷子里面。
“噢,穿过马路就到了哎!”孙志国笑着说。
“那是!你们明天还要等人,我带你们去远的地方,岂不是害你们啦!”驾驶员一副体贴入微的态度,征服所有人。他都没
开车,还顺手帮助刘先慈拎一只小包裹,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。
武宁门车站对面的乡巴佬小旅馆,李再模等人以一个人五十块的价格,住下了。四个男人一个房间,四个四个姑娘一个房间
。嘻,不是说七个人,怎么又多出一个人呢?那是萧德发故意拿孙志国和毁朝倩开玩笑,将他们俩算上一个人。
话说萧德发将纸条放开后,迅速离开萧长存他们家。他敲门那一会,惊动了对面单元的一户单身汉。那人是个老教授,性格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