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和景明,夏蒸云泽,秋光湖水,冬”
“小鱼?冬…冬什么呀?”
武陵湖上,一名老者坐在一条木船之上,一边收着早上放在河里的渔网,一边慈爱地看着孙子问道。
孩子回答不出,便开始耍起了自己的小无赖,只见他一边摆出敲鼓地样子,一边笑嘻嘻地用稚嫩地声音答道:“冬嗯…咚咚咚咚咚呛!”
“哈哈哈!”老者被孩子滑稽地样子逗得仰面大笑,他一面冲着在船头的孩子招手,一面慢慢地收起笑容,说道:“过来小鱼”
这祖孙二人,老者叫杨德水是这武陵湖一处叫作杨集镇的渔民,他家住在杨集镇依靠武陵湖畔的灌口村,爷孙二人相依为命。
每日逢晴,杨德水便会带着自己的孙子杨小鱼来武陵湖捕鱼,卖到镇上,以此来补贴家用。
杨德水知晓一些文化,此时正趁着未收网的空闲,隔着船舱,教授杨小鱼一首当地的诗句。
木船的结构是前库后桨中间为舱,说白了就是船头一米长的甲板下作为渔具的仓库,船尾放着木桨操纵船的动向,中间近两米长的空间作为存放渔货的船舱。
杨小鱼见自己的爷爷面色变得认真,突然心虚了起来,自船头晃悠悠地走到跨过船舱走到坐在船尾的杨德水的面前,垂头说道:“爷爷我忘记了”
杨德水依旧慈祥地笑着:“没事,没事,忘记了爷爷再教你便是了。”他抬手摸了摸面前杨小鱼垂下的脑袋,娓娓说道:“春和景明,夏蒸云泽,秋光湖水,冬如天镜,以敬畏之心,报湖水育人之恩。这首武陵辞啊,是告诉我们要热爱养育我们的武陵湖,知道了吗?”
“嗯。”杨小鱼点了点头。
“来,帮爷爷先收网啊,收完网啊,爷爷把鱼买了带你去镇上吃好吃的。”
“好叻!”
杨小鱼正板着脸惆怅于还不能完整的背出武陵辞,一听爷爷要给他买好吃的,脸上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。
他快速地在船边弯下腰,开始去解系在传边的网绳:“哇!渔网很重!今天我们的收成一定很好!”
“哦?是吗?”杨德水微笑着接过杨小鱼递来的网绳。
杨小鱼开心地使劲点着头:“嗯!爷爷等会儿我要两串糖葫芦!不!三串!”
“好”杨德水悠悠地应着杨小鱼,然后坐在船边轻轻地拉着网绳,准备收回渔网:“嗯?”
这时,他也发现,渔网较之前重了好多,于是,他开始起身用双手用力地拉着鱼网。
渔网已经拉了大半,今天地渔获较前几天确实多了很多,可渔网依旧十分沉重,杨德水渐渐地感到一丝吃力。
杨小鱼见状,连忙上前帮忙,此时的杨德水专注于自己手底下网上的鱼,而杨小鱼心想赶紧结束这份苦差,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渔网末端浮在水面上的浮漂。
“嗯?”杨小鱼揉了揉眼睛,看向湖面,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,旋即指着湖中的渔网大喊道:“爷爷!渔网上好像有一个人!”
“什么?”杨德水连忙顺着杨小鱼指的方向看去,手底下也加快了收网的速度。
“哎!”此时网上的鱼不再是杨德水期盼地丰收果实而是他收网的累赘,总因被网上的鱼挡到手的的杨德水生气地把手中的渔网摔在船边,随之大步跨到船尾,手持船桨,向靠近渔网末端飘着的人急行。
日头西落,暮色降临。
秋天的武陵湖或是因为白天的热气还未消散,而垂暮的凉气已经升起的缘故,在湖面上飘起了阵阵薄雾,宛如道道轻纱,被湖面的轻风时而环绕,时而轻飘地推向紧靠武陵湖水的灌口村。
此时的灌口村里,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已经升起了一道道袅袅地炊烟,烟火味和各家菜肴的香味,纷纷自烟囱而出,随之伴着薄雾飘满了一整个村庄。
灌口村的村口,一群孩子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唱着歌,一边手舞足蹈地跳出自己瞎想出的舞姿。
他们玩的不亦乐乎,只有杨小鱼在这群孩子的不远处抱膝坐在村口的泥地上。